
文|避寒南平期货配资
编辑|避涵
1955年那场授衔仪式,怀仁堂里站满了将星闪耀的军人,偏偏有一个人没到场,他在大连的病床上靠吸氧过日子,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摸过枪。
消息传来,他掏了掏耳朵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一个躺了十五年的人,凭什么排第二?

大连病房里传来的消息
1955年9月,北京那边忙得热火朝天。
怀仁堂的授勋典礼搞得隆重,周总理亲自颁发命令状,粟裕头一个上去,接了大将。紧跟着念到的名字,是徐海东。

这名字一出来,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为啥?因为这位老兄当时没有任何实际职务。说得再直白点,他在军队的花名册上挂了个"委员"的虚衔——国防委员会委员。
从1940年吐血倒在战场上开始,他辗转安徽、淮安、山东、大连,一路养病。整个解放战争,辽沈、淮海、平津、渡江、他全程缺席。
别说指挥打仗了,他连自己穿衣服都费劲。在大连,苏联医生给他做了检查,结果是肺功能大面积丧失。
就这么一个人,排在了十位大将的第二把交椅。前头只有粟裕,后头是黄克诚、陈赓、萧劲光、个个都是正儿八经在岗位上当家做主的角色。

据相关党史文献记载,消息传到大连时,徐海东心里很不安。恰好周总理去看他,他坐在那把用了多年的旧藤椅上,对总理讲:"授我这个衔,我受之有愧。"
周总理没跟他客套,回了一句很干脆的话:“给你这个,是按你对革命的贡献来定的。”
贡献?什么贡献?一个在床上躺了十五年的人能有什么贡献?
要回答这个问题,得往前推二十九年,推到1926年湖北的一座桥上。

一个排冲垮四个炮连
1926年8月,湖北咸宁,汀泗桥,这地方在当年的军事地图上有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做"鄂南第一门户"。
三面是水,一面靠山,粤汉铁路从桥面上穿过去。地势险到什么程度呢?五年前湘军赵恒惕带了几万人来攻,愣是啃不动,灰溜溜退了。
吴佩孚就是靠这座桥起的家,他把它当成武汉的最后一道门槛,搁了重兵死守。

北伐军第四军冲上去了,几个团轮番攻,被对面的炮火压得死死的,伤亡不小。桥对面的高地上,吴佩孚的炮兵阵地居高临下,一炮一炮往下砸,步兵根本抬不起头。
就在这个当口,一个代理排长带着手底下那点人,做了件谁都没想到的事,他直接往炮兵阵地冲了。
这个排长叫徐海东,二十六岁。半年前还在武昌街头挑水卖,一桶水赚几个铜板,连革命的门都找不着。再往前数,他在窑厂烧了整整十一年的砖,手上的老茧比砖还硬。
一个排对四个炮兵连,这仗按常理没法打。但他打了,而且打赢了。
四个连的炮兵被端了窝,十二门火炮成了北伐军的家伙。战后,徐海东被正式提为少尉排长。

汀泗桥拿下来了,吴佩孚的门槛被踹碎了。北伐军一路推到贺胜桥、武昌城下。
这是徐海东在这座"南边门户"上的第一个功绩,一个烧砖的泥腿子,用命在武汉的大门上刻了自己的名字。,但这只是个开头。
后来的路,比冲炮兵阵地难一百倍。

五千块大洋和一条命
1934年冬,大别山区,这时候徐海东的身份已经变了。他是红二十五军的军长,手底下不到三千号人,对面围上来的敌军有多少?十万出头。
中央的指示他们北上,三千人的北上,没有地图,没有电台跟中央联络,没有友军接应,沿途全是虎视眈眈的地方军阀和中央军嫡系。这支部队的平均年龄小得离谱,十几岁的娃娃兵一抓一把。
出发前,徐海东主动把军长让给了程子华,自己退到副军长的位子上。他觉得程子华是中央派来的,统一指挥方便。

一个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人,把最高指挥权交出去,连犹豫都没有。
接下来的十一个月就是玩命。
从河南打到湖北,从湖北杀进陕南,再从陕南翻过秦岭往甘肃走,一路上大仗小仗没断过。
徐海东在这条路上挨了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枪,子弹从左眼底下钻进去,穿过脑袋,从耳朵后头飞出来。
没有手术室,没有麻药,什么都没有。女战士周东屏找来盐水,一遍一遍给他洗伤口。四天四夜,他才睁开眼,后来周东屏成了他媳妇,但当时谁也没工夫想这些。
这是他第九次负重伤,之前有一回,子弹卡在腿骨里,他自己伸手把弹头拔了出来。美国记者斯诺后来问他怕不怕受伤,他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缺了的门牙:"不怎么怕,从小就挨打,早已习惯了。"

1935年9月,红二十五军杀到陕北,这是所有长征队伍里头一个到的。
一个多月后,毛泽东带着中央红军也到了陕北。那会儿中央红军的处境太穷,爬了雪山过了草地,人困马乏,兜里叮当响。毛泽东亲笔写了张条子,意思是想跟徐海东借两千五百块大洋,先把眼下的难关扛过去。
条子送到徐海东手上,他把管钱的叫来,问了句:“咱还有多少家底?”
答:“七千块。”
徐海东没多想,撂下一句话:“留两千,剩下五千块全给中央送去。”
连借条都不打,他还附了一封信。信的内容没有完整流传下来,但那五千块大洋加上后来送去的一大批棉衣棉被和枪支弹药,毛泽东记了很多年。

后来他在干部会上不止一次说过,在陕北最困难的时候,是徐海东帮了大忙。
如果没有这三千人趟出来的路,中央红军到陕北连个落脚点都悬。如果没有这五千块大洋撑过那个冬天,后面的事谁也说不准。
这笔账没法用军衔来算,但到了1955年算总账的时候,组织心里有数。
不过,能算账的前提是人还活着,而徐海东差一点就没活过1940年。

第四章 藤椅上的大将
1939年底,皖东,这是徐海东一生中最后一场仗——周家岗战斗。他带着新四军第四支队跟日军周旋,毙伤日伪军一百六十多人。打完这一仗,他倒下了。
1940年1月,旧伤复发加上劳累过度,他一口血喷在作战地图上,从此再也没能站回指挥位置。
接下来就是漫长的、看不到头的养病生涯。安徽、淮安、山东、大连、每挪一个地方,就像被战争的浪头多推了一步。他身边的人在打仗,全中国都在打仗,他只能躺着听。

在大连住了九年,刘少奇来看过他,周总理来看过他,朱老总也来过。每次有人来,他都撑着坐起来聊几句,送走客人又躺回去。
据说他在大连养病期间最常做的事,是趴在床上翻看旧地图,琢磨当年打过的仗。
1955年,大将的名单报上去,据党史文献记载,是毛泽东亲自提议把徐海东列进去的。组织上的态度很明确,不高也不低,正合适。
徐海东自己不这么看,他觉得亏心。他跟周总理说过,跟身边的人也说过,反反复复就是那个意思:“别人在前线拼命的时候我在床上躺着,这个衔我拿着烫手。”但没有人同意他往下降。
毛泽东给他的评价只有两句话。
一句是"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"——这说的是汀泗桥、大别山、陕北那些年攒下的血本。
另一句是"工人阶级的一面旗帜"——这说的是他的出身,六代窑工,烧砖的苦力。

1956年他从大连搬到北京,周总理早在头一年就交代要给他盖栋房子,他回绝了。1960年总理又提这事,他还是摆手不要。
这个人的脾气很怪,战场上敢一个排冲炮兵阵地,敢把子弹从自己骨头里生拔出来,敢在全军最危急的时候把五千块大洋拱手送人,但面对一栋房子,他退了。
他在北京又住了几年,主要精力花在编写红二十五军战史上。1962年书编完,他又吐血病危。
1970年3月25日,徐海东在郑州去世。
距离他在汀泗桥上一个排端掉四个炮兵连,过去了四十四年。距离他在陕北掏出五千块大洋救急,过去了三十五年。距离他最后一次上战场,过去了整整三十年。
他在大连的旧居后来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,在西岗区文化街七十五号。房子不大,混在居民楼中间,安安静静,门口没有"大将故居"的显眼招牌,路过的人大多脚步匆匆,不会停下来。

他们不知道这里住过一个人,一辈子打过的仗够写一本书,身上的伤疤比勋章还多,到头来在病床上躺了半辈子,组织给他排了个第二。他嫌高,组织说:不高。
斯诺在陕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彭德怀笑着给斯诺指了指那边:"那位就是著名的赤匪,你认得出来吗?"
徐海东当场脸红到脖子根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缺了的门牙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那时候他还站得住。
参考资料:
中国共产党新闻网·党史频道《徐海东 出身最苦的大将》
百度百科"徐海东"词条(引用《徐海东传》及相关党史文献)
湖北日报·荆楚网《开国大将徐海东——满门忠烈南平期货配资,73位亲属为革命捐躯》
鼎合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